本来计划结束完肇兴的旅程就赶往隆里古镇,再从黎平返回贵阳,但是这样免不了又要走那一段段让CATHY胃疼的盘山公路,所以CATHY和JAMES极力怂恿我去凤凰,然后再从凤凰回到深圳,这样整个行程更经济合理,自从看了沈从文的《边城》,凤凰就一直是我想去的地方,其实我更想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冬天去凤凰,因为那才符合我对凤凰的想象,但禁不起CATHY和JAMES的游说,再加上内心的渴望,我决定和他们一起前往凤凰,而LJ和ANGILA早已经买好了从贵阳返回的机票,所以她们仍然按照预定线路行进,KEN要在肇兴等一位路上遇见的姑娘,期待一份美丽感情的开始,由于这些种种的因素我们不得不兵分三路,各自继续自己的旅程。分手时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很不踏实,所以在黎平分手时一再叮嘱LJ要注意路上安全,事实证明担心不是多余的,她们后面的旅程不是很顺利,遇上了一起严重的车祸,但是幸运的是她们由于晚到一个小时没有坐上那辆肇事车辆,只是由于车祸被堵在路途上,浪费了许多的时间。
从黎平到靖州的路大部分是土路,路况非常不好,恰好JAMES给我占了一个靠司机驾驶仓旁边的一个单独的座位,凳子很矮,整个人卷曲着很难受,加上一路的起伏颠簸,两支腿酸痛难忍,心里面像是有一股莫名的怒火不知道该往那里发泄,只想骂脏字。车窗外的经过一个个小的村庄,我想他们应该也是苗族或者其他少数民族的村落,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黔东南的那些村寨鲜明的特点,变得和汉族的农家没有任何的分别。就要离开多年未回的故乡,心里有点不舍,这次回贵州我发现了许多原来在贵阳生活时没有发现的优点,我才发现原来故土难离的道理,当自己重新走在当年经常走过的小路,身边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与你擦身而过时,你会更加看清楚自己当年的模样,由于岁月的流逝,许多熟悉的面孔早已经变得苍老,这些都时刻提醒你时间的存在,而在深圳这样一个年轻的城市,是无法感受的,我们像一群被上帝遮住了眼睛的人,每天辛苦的工作,完全不知道时间为何物,一年,两年,几年过去我们仍然必须保持当初心态,不断地打拼。当我们猛然回头望去的时候,才发现时间已经偷偷地流走。
靖州是一个很小的城市,在这里的士起步只要2元钱,和深圳比起来这里的出租车司机真不知道是怎么生活的。买好了凌晨去吉首的火车票,我们被带到一个所谓的贵宾候车的小旅馆,有叫醒的服务,加收每人十元钱的服务费(快抵上去吉首的火车票价格了),旅馆的床铺很脏,如果不是人地生疏,不想惹事生非,真的不想在这里住下。把一切安顿好后,我们在靖州开始瞎逛,顺便找点食物充饥,不过老实讲离开贵州进入湖南后我们就没有吃过一顿好吃的饭菜,所有的蔬菜都淡而无味,完全没有在贵州吃得那么可口,在贵州时随便的农家饭菜都是那么香甜,那么让人想念。我们在饮食上的感觉就像回到了深圳,我想这应该是气候和土壤的关系吧。
从靖州到吉首的火车上人不是很多,把行李搁在行李架上,倒头就睡,完全不想有关列车窃贼的问题,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早上六点,我们的列车准时到达吉首车站。下了车在售票厅买好第三天回深圳的车票,有个当地人一直陪在我们身边,想让我们乘坐他们的出租去凤凰,问了一下票价,说每人15元,想想也不贵,所以决定去做这辆车,可做上车后司机大哥就拿出了一张地图给我说这里应该去,那里应该去,觉得气氛不对,我们马上下车背好行李,头也不回地走掉,想让我们做冤大头,门也没有。其实在火车站有很多去往凤凰的班车,两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凤凰,五一节确实是黄金周,凤凰小镇的所有街道上都是悉来人往有人,不时有摇着旗子的旅行团队从身边经过。幸运的是我们去的时候黄金周邻近结束,所以我们不是很费劲的就在沈从文故居旁边几步地路程,找到了一栋有百年历史的老宅子,在当地这样的老屋已经所剩无几,高高的院墙把屋外嘈杂的环境完全的隔离,被阻挡的还有剧烈的阳光,在屋檐下的庭院凉风习习,坐在里面安静的看书聊天,无比惬意,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老祖宗建筑的智慧。由于近几年旅游开发的力度加强,在凤凰古镇里到处都是商铺,旅馆,饭店,酒吧。如果你喜欢掏一些新奇的小东西,这里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很多新奇的旅游产品一应俱全,甚至有一些你都没有想到的小玩意,像一家火柴天堂的小店专门出售各种成套的印制精美的火柴,牌匾居然是由启功题字的。当然在这里还是黄永玉的天下,到处都可以看到老人的题字,每家店铺也宣称和老先生有各种关系。当然在凤凰最好的旅行纪念品是盖有凤凰字样的沈从文的图书。我想当年那个匪气十足的凤凰已经荡然无存,现在的凤凰脂粉气更加隆重,当然由于沈从文的存在,这里还是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。凤凰每个买书的商人都能瞥上几句凤凰古城的历史和人物,我遇到一个买书的人,在他加盖书印时,我发现,“凤凰”被刻成了“凤皇”,我问他为什么,他很自豪地告诉我,凤凰是要出皇帝的地方,言语中我又一次发现了当年那一丝丝豪迈的匪气。

沱江的水清澈透明,温柔地从凤凰古城边流过,沱江边的吊脚楼上人声鼎沸,不时有划拳的声音飘出,在黄昏和早晨的时候阳光斜射在木质的房屋上,房屋黄里透着一点点红色很是好看,甚至有种错觉好像闻到了木头淡淡的香味。在沱江的一侧聚集了很多的酒吧,到了晚上这里会让你感觉就像到了城市,虽然我本来没有泡吧的习惯,但是到了这里怎么也要小资一次,一个人溜进酒吧,点了支啤酒,坐在吧台上听人唱歌。酒吧里许多年轻的客人正在狂欢,好像有人正在过生日,我一个人更显得孤单落寞。一个歌手正在唱着齐秦的想念:“我在异乡的夜半醒来,看着完全陌生的窗外,没有一盏熟悉的灯可以打开,原来习惯是那么难改,我在异乡的街道徘徊,听着完全陌生的对白,当初那么多的勇气让我离开,我却连时差都调不过来,我的黑夜是你的白天,当我思念时你正入眠,戴的手表是你的时间,回想着你疼爱我的脸,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,当你醒时我梦里相见,只为了和你再见一面,我会不分昼夜的想念。”三十多岁如果没有人可以思念,也不会有人思念,算不算是一种失败呢?也许一个人的路还有很长,也许是一生一世,这样的人生算不算有缺憾呢?该不该坚持自己对爱情的态度,还是应该改变去适应这个社会呢?故乡,异乡那里才是我最终的归宿?我不知道,我没有答案。我们每个人都是孤孤单单的来到这个世界,努力找寻另外的一半,有些人很幸运,他们找到了他们的RIGHT,他们彼此相爱;有些人很不幸错误地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终日吵吵闹闹,生活得不到片刻的安宁;有些更不幸的人,他们生下来就放弃了爱的权利,因为他们不相信有那么完美的爱情,或者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还有爱的能力和勇气。我不想再被这样的问题困扰自己,赶快把剩下的啤酒喝完,一个人又溜出了酒吧。沱江边人们正在很高兴的往江里放着荷花灯,红色的烛光映出每个人喜悦而甜蜜的表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