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10月5日早上八点钟才让师傅的车就停在旅店的门口,车子爬上一座山,山下就是阿坝县城,就要离开这个这次旅程中意外停留的县城,心里还是有点不舍,我想有一天可能我还会回来,再看那些山,那些寺庙,那些人们,那些牛羊。车子里播放着一位藏族歌手的吉他弹唱,语调婉转,曲调悠扬完全不同于我们平时听到的所谓藏族歌曲。其实我想真正的民歌一定是根植在它原生的土地上,在那里即使是普通的人唱出的歌曲也会把你感动,因为它的曲调和周围的环境已经融合在一起了,离开生存的土地,民歌将不复存在。
离开阿坝县我们的车子驶入了一个峡谷中,路况很差,基本上是泥和石头路,加上下雨路非常不好走。阿坝到壤塘在阿坝境内的路段还在修建过程中,壤塘部分的公路已经完工,所以这也是大部分司机不愿意走壤塘的原因。在过去的几天中我们见到的是草甸和灌木,而现在展现眼前的变成了森林和峡谷。这里的森林覆盖很好,看得出这里的气候比较湿润,适合植物的生长,而且这几年禁伐和人工植树,使得植被得到很好的恢复。由于秋天已经来临,森林已经被染上了层层的秋色,在雨中显得格外的艳丽,在山顶的部分云雾缭绕,那些被雪覆盖的松树时隐时现。
我们偶尔会经过村庄和寺庙,但是村子里很少有人走过,那些石头和木头的屋子就像是空置在那里一样。寺庙有的金壁辉煌,但有的寺庙的建筑样式却非常艳丽,以前我从未见过。还有许多用石头搭建而成的塔,外面没有任何的装饰,估计早就被雨水冲刷掉了,有些由于年代久远甚至出现了坍塌。但是我们却始终没有看见修行人的身影,这里静得出奇得环境,让我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,脑子里晕晕的,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将去向何处,我的心情也变得忐忑,当一直念叨的棒托寺出现在眼前时,自己竟然浑然不知,然后错过。
车子在爬过一座雪山后,我们终于到达了壤塘县城,但是已经是下午两点钟。壤塘来来往往的人们,让自己终于觉得好像重新回到了世俗的世界,心理感觉特别温暖,所以突然间对这个小镇平添了很多的好感。司机师傅人很好,知道外地人容易被骗,所以很热心的帮我们联系去色达车子,但是算算旅程的时间所剩不多,最后我们不得不决定放弃色达,我们这次的旅程留下太多的遗憾,如果有更多的时间我们会去色达,会在壤塘多呆几天,去看看棒托寺,曾克寺,藏哇寺,看看那些原始古朴的村庄,还有阿坝浩如烟海的寺庙,在这块土地上有太多太多的东西,我们走马观花似的游览必然会令我们错过,留下遗憾。我想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,但是时间会改变太多的东西,在壤塘去马尔康的路上我们听说,那里将会修建水电站,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长江水系将在壤塘跨越自古以来的天然分水岭——巴颜喀拉山脉,在阿坝与黄河亲密接触,那时修建的大霸会将淹没许多的森林和河谷地带。
